店鋪的事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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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鋪的事要緊
劉英子吃過早飯就安排一家人幹活了, 家裏兵荒馬亂的，一個也不能閑著。
其實在楊小蓮看來, 家裏這時真沒什麽必須馬上就要做的事情。
亂就亂著唄，也不是特別亂，東西該靠邊的靠邊，該放角落的放角落了。
歇歇。
歇歇。
她像跳上龍門的魚，之前蓄力折騰太久，現在跳上來之後，只想要躺平擺爛。
休息。
休息。
*
一家人各行其事。
楊傳順收拾一下，推車出門去看門看窗（窗戶已經拖過來了，要找店家來安）。
劉英子和大女兒進廚房。
剩下楊小蓮姐妹倆上樓整理房間。
楊小蓮姐倆最後離開大廳的, 她們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把卷閘門拉下來, 劉英子從後窗往門前看了一下，覺得正好能註意到, 也就不用關了。
回到樓上後, 楊小菊就樂陶陶地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房間裏有兩副課桌椅，肯定有一副是她的，她昨天就把書包扔在上面占了一個了。
另一張桌子上是空著的, 楊小蓮的書包扔在她們床鋪的上鋪上。
楊小蓮看著小妹從幾個紙箱裏往外拿東西, 自己一點也不想動手，話說這裏面大部分都是她的, 小妹的拿走，老大的更少，她再拿走, 剩下的豈不都是她的，還是等她們都理完吧。
非常有道理, 她想。
裝鞋的紙箱子開著口放在門邊，裏面只剩下她和小妹的鞋了，老大的已經靠墻放了一排了，爸媽的鞋也拿走了，剛剛她都看到有些已經在樓梯上擺上了。
她擡腳把紙箱蓋起來。
亂，不看。
又把紙箱踢到角落裏放著，呆著吧，您嘞。
某人又無所事事地溜達到隔壁主臥，主臥的東西已經整理得很到位了，方櫃靠角落放在一條寬長凳上，上面放著包裝完整的毛毯，用之前打包被褥的布仔細地蓋著。
兩口子的床邊還擺放著一副課桌椅，桌面放著一些本子筆之類的，椅背上掛著夫妻倆加涼的衣服。
這副課桌椅是從她們房間搬的。
原先她們的房間搬了三副課桌椅進去，有一副不知哪天就被她們爸媽搬到隔壁了，現在都整理得好好的了，桌肚都上好了鎖。
“來來來，你先別收拾了。”楊小蓮招呼小妹，“我們下去把大廳那副課桌搬上來。”
“啊？下面那個不是準備用來做收銀臺的嗎？”楊小菊發出疑問，她低著頭手上不停地在桌肚裏整理東西。
“本來樓上三個，一人一個的，他們搬了一個過去，那我們就搬樓下的那個。”楊小二毫不講理。
楊小菊滿眼疑惑，“那收銀臺沒有怎麽辦？”
她問是這樣問，但人還是出來了。
姐妹倆一起往樓下走。
“那讓他倆想辦法去。”楊小蓮說得很幹脆。
課桌椅是她們找回來的，就得由她們作主。
誰讓兩口子在這事上不積極呢，現在就得讓她們先用，有多餘的才輪得到公用的，
那天學校清退不要的課桌，他們搬了一趟，一共拖回來四副課桌椅、兩條寬長凳。
隔了兩天她看到又有別人來搬的，還想去搬第二t趟，但她爸不願意，他覺得拿了一次還拿第二次，不太好意思，她媽也站隊自家老頭，覺得自家拿回來的已經夠用了，一直拿學校的東西不好。
四副課桌椅還有幾條寬長凳夠用了，課桌椅三個女兒一人一副，樓下收銀臺用一副，正好。
現在他們自己房間裏又要用一副，那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吧。
“楊小梅，我們幫你把課桌椅搬到樓上了，你自己整理東西啊，鑰匙鎖頭都買好了，在樓梯步下面，自己找。”楊小蓮沖著廚房喊了一聲，就回頭跟小妹一起往樓上搬課桌了。
“……我……用不上吧？”楊小梅正在洗碗，聽了二妹的話，反應了一下才回道。
“隨便你，哪怕空著呢。反正我們給你搬上去了。”楊小蓮透過後門高聲道。
劉英子正在墻邊擦磚頭水泥砌的挑臺，這個挑臺有兩層，廚房裏沒有櫥櫃，中間的那層她就準備用來放廚房用品，聽了自家女兒們的對話，當媽媽的牙根都要咬起來了。
自家老二又開始犯軸了。她無奈地想。
他們不過是借用一下老大的桌子罷了，桌上又沒有寫誰的名字，老大常年在外面讀書，哪裏用得到。
她又軸上了，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家裏準備的東西都得是三或者超過三，如果不是，老二就要黑臉。
楊小蓮和小妹一起擡空課桌上樓，桌肚裏沒裝東西，又是用了多少年的老物件了，她們也能很輕易擡動。
兩人一前一後一上一下慢慢往樓上搬。
楊小蓮理解父母的想法，但是她不管，她就要一人一個。
有條件，為什麽不做到？。
老是搞些三個人兩雙鞋，三個人兩身新衣服，三個人兩個水果的事情，沒有矛盾都創造出矛盾了。
等桌椅搬進次臥後，結果顯示楊小梅還是很喜歡的，後面幾天她還回老家拿了不少東西過來。
楊小蓮瞄到過一眼，她姐的整個桌肚裝得滿滿當當的，書本手稿頭花等等，什麽都有。
有時候楊小梅有空還會坐在那張桌子上翻小叔小嬸送的那本國際名畫的影印本……
*
搬完桌椅，楊小蓮拿著從爸媽床頭櫃邊拿的本子開始一樣樣對家裏的東西，找到就勾上，順便把家裏各樣東西位置都熟悉了一遍。
幹完之後，她更覺得徹底沒事了。
所以等劉英子發現二女兒下樓轉了兩圈，就不見人影之後，跑到前屋一看，楊小二已經坐在水泥地上不聲不響地把幾個黑色大包裹都拆開了。
“現在拆幹嘛？等其他東西搞好再拆。”劉英子問。
現在貨櫃、門頭、玻璃大門都還沒到，光掛這些也開不起來一個店。
更關鍵的是，家裏還有其他要忙的事情。
“我正好看門。”楊小蓮說。
天知道，這個時節坐在幹凈光滑的水泥地上，前後門窗通著風，不緊不慢地做點小活，多舒服。
而且家已經搬了，整不整齊其實不重要，塵埃落定。
現在得迅速把店開起來，她雖不知道這次裝修具體花了多少錢，但是肯定家裏的債務又增加了。
楊傳順之前都說，他不看賬了，全都讓劉英子負責，一大筆一大筆的錢花出去，他看得受不了——倒也奇怪，現在劉英子已經比較淡定了，好像欠多少錢都不著急的樣子。
楊小蓮也不急，能借就能還，她爸媽的膽子撐死了也沒多大。
不過店現在可以慢慢開起來了，慢，又得迅速。
其實開店也並不需要諸樣齊備，最簡單的方法只要有貨，撂地就能賣，何況他們現在不僅有貨，還有一整個店鋪及各種陳列設備。
“那先要點貨。”劉英子叮囑道。
楊小蓮回了母親一個“OK”的手勢。
他們家暫時和糖糖服裝店一起拿貨，這樣能拿到更多的優惠，等貨到了兩家一起賣，所以他們從糖糖那邊拿來的貨要記賬。
不過現在新一個季度的貨都還沒到，有的只有過季應季的商品以及一些常年要賣的東西。
楊小蓮把所有商品都拆了開來，分別照單點數記賬之後，就準備出樣陳列，不過，她看了看各個品類的數量之後，似乎出完樣也沒剩多少了。
她又點了點各處陳列位，墻上陳列桿、活動陳列桿、特賣車……能陳列的地方夠多——後兩樣都是之前做特賣活動時用的，糖糖家暫時用不著，也都先借給她家用著。
似乎全部貨品都可以陳列出來。
拿過來的各種衣架子也不一樣，有木制的、竹制的、塑料的……有大有小，有厚重有輕薄。
各找各媽去吧，您嘞。
她把衣架按各自適合陳列的全扔貨堆上。
然後就坐在貨堆上開始悠哉悠哉地掛貨了。
這次拿過來的貨品都是特意挑的跟上次特賣活動不一樣的東西，換季前應該還能賣出點錢來。
有人從門口經過探頭探腦地看，她就開開心心地告訴別人——這裏馬上要開一家服裝店，現在開始掛貨了……
*
等楊傳順帶著兩個師傅回來安窗戶的時候，大廳墻上已經有序地陳列了各品類貨品了，但量都不多。
布陳列亂糟糟的時候總是意外地吸引人流量，楊小二慢悠悠地邊玩邊幹活，快中午時還意外地做了兩單生意。
*
下午母女四人就都開始收拾店鋪了，家裏可以亂，店鋪不可以亂。
“姐，姐，你別弄了，你去寫點宣傳話什麽的？”楊小蓮招呼她姐。
她說她就一直感覺少了點什麽呢？
原來是提前宣傳還沒做足。
被動廣告根本沒做。
雖然先前在酒樓前擺攤的時候也跟客人說過自家要在這邊開店，但是畢竟知道的人還不多，現在門口也沒門頭招牌廣告之類的，路過的人不問一聲都不知道這裏將會開一家店。
“要寫些什麽？畫要怎樣精細？”老大很配合，她知道自己長年不在家，這些事情只有媽媽和二妹清楚。
“……‘華美’服裝店即將開業？！”劉英子想了想，認真道，“寫好一點。”
“用什麽寫？A4紙？”楊小梅問，她邊說邊準備上樓去拿。
家裏有很多A4白紙，以前她也給糖糖服裝店畫過冬天的羊毛衫、春天的花裙子之類的。
她用什麽筆都能畫，對畫具倒沒什麽要求。
鉛筆、水彩筆、蠟筆、毛筆都行。
“嗯？”劉英子想了想，“白紙是不是不好看啊？”
以前用白紙時基本都是畫上彩色畫，貼出去沒問題，但是自家這次也沒什麽主推的商品，只是想告訴別人這兒有家服裝店，叫“華美”，月底要正式開業了……
“那用紅紙？”紅紙鮮明喜慶，楊小梅的毛筆字也不錯。
之前做特賣的時候，就是楊傳順用紅紙寫的宣傳。
好像意頭有點不好啊，而且總感覺隨便了一點。
母女仨湊在一起邊掛貨，邊商量。
“白紙只寫字的話，看起來不吉利。”
“紅紙輕飄飄的，貼上一個皺一個皺的，被風吹起來顯得好廉價。”
“要是有那種海報紙就好了。”
篇幅又大，還有挺度。
其實她們需要的是海報、噴繪之類的，可惜梅花鎮上暫時沒有廣告公司，他們這兒街上但凡陳列出來的廣告畫絕大部分都是供貨商隨貨發過來的，少有自己去市裏找人做的。
“你們先掛著，大姐我們去外面找找。”楊小蓮放下東西站起來。
她突然想起來，他們這兒沒有廣告公司，但是有文具店，裏面說不定有各種紙，至少彩紙肯定是有的。
以前她們在學校得的各種獎狀，那種粉色、紅色的紙就挺有厚度的。
說幹就幹，姐妹倆騎著車沿著國道邊上就往“糖糖服裝店”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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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楊小蓮看來, 家裏這時真沒什麽必須馬上就要做的事情。
亂就亂著唄，也不是特別亂，東西該靠邊的靠邊，該放角落的放角落了。
歇歇。
歇歇。
她像跳上龍門的魚，之前蓄力折騰太久，現在跳上來之後，只想要躺平擺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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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樓上後, 楊小菊就樂陶陶地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房間裏有兩副課桌椅，肯定有一副是她的，她昨天就把書包扔在上面占了一個了。
另一張桌子上是空著的, 楊小蓮的書包扔在她們床鋪的上鋪上。
楊小蓮看著小妹從幾個紙箱裏往外拿東西, 自己一點也不想動手，話說這裏面大部分都是她的, 小妹的拿走，老大的更少，她再拿走, 剩下的豈不都是她的，還是等她們都理完吧。
非常有道理, 她想。
裝鞋的紙箱子開著口放在門邊，裏面只剩下她和小妹的鞋了，老大的已經靠墻放了一排了，爸媽的鞋也拿走了，剛剛她都看到有些已經在樓梯上擺上了。
她擡腳把紙箱蓋起來。
亂，不看。
又把紙箱踢到角落裏放著，呆著吧，您嘞。
某人又無所事事地溜達到隔壁主臥，主臥的東西已經整理得很到位了，方櫃靠角落放在一條寬長凳上，上面放著包裝完整的毛毯，用之前打包被褥的布仔細地蓋著。
兩口子的床邊還擺放著一副課桌椅，桌面放著一些本子筆之類的，椅背上掛著夫妻倆加涼的衣服。
這副課桌椅是從她們房間搬的。
原先她們的房間搬了三副課桌椅進去，有一副不知哪天就被她們爸媽搬到隔壁了，現在都整理得好好的了，桌肚都上好了鎖。
“來來來，你先別收拾了。”楊小蓮招呼小妹，“我們下去把大廳那副課桌搬上來。”
“啊？下面那個不是準備用來做收銀臺的嗎？”楊小菊發出疑問，她低著頭手上不停地在桌肚裏整理東西。
“本來樓上三個，一人一個的，他們搬了一個過去，那我們就搬樓下的那個。”楊小二毫不講理。
楊小菊滿眼疑惑，“那收銀臺沒有怎麽辦？”
她問是這樣問，但人還是出來了。
姐妹倆一起往樓下走。
“那讓他倆想辦法去。”楊小蓮說得很幹脆。
課桌椅是她們找回來的，就得由她們作主。
誰讓兩口子在這事上不積極呢，現在就得讓她們先用，有多餘的才輪得到公用的，
那天學校清退不要的課桌，他們搬了一趟，一共拖回來四副課桌椅、兩條寬長凳。
隔了兩天她看到又有別人來搬的，還想去搬第二t趟，但她爸不願意，他覺得拿了一次還拿第二次，不太好意思，她媽也站隊自家老頭，覺得自家拿回來的已經夠用了，一直拿學校的東西不好。
四副課桌椅還有幾條寬長凳夠用了，課桌椅三個女兒一人一副，樓下收銀臺用一副，正好。
現在他們自己房間裏又要用一副，那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吧。
“楊小梅，我們幫你把課桌椅搬到樓上了，你自己整理東西啊，鑰匙鎖頭都買好了，在樓梯步下面，自己找。”楊小蓮沖著廚房喊了一聲，就回頭跟小妹一起往樓上搬課桌了。
“……我……用不上吧？”楊小梅正在洗碗，聽了二妹的話，反應了一下才回道。
“隨便你，哪怕空著呢。反正我們給你搬上去了。”楊小蓮透過後門高聲道。
劉英子正在墻邊擦磚頭水泥砌的挑臺，這個挑臺有兩層，廚房裏沒有櫥櫃，中間的那層她就準備用來放廚房用品，聽了自家女兒們的對話，當媽媽的牙根都要咬起來了。
自家老二又開始犯軸了。她無奈地想。
他們不過是借用一下老大的桌子罷了，桌上又沒有寫誰的名字，老大常年在外面讀書，哪裏用得到。
她又軸上了，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家裏準備的東西都得是三或者超過三，如果不是，老二就要黑臉。
楊小蓮和小妹一起擡空課桌上樓，桌肚裏沒裝東西，又是用了多少年的老物件了，她們也能很輕易擡動。
兩人一前一後一上一下慢慢往樓上搬。
楊小蓮理解父母的想法，但是她不管，她就要一人一個。
有條件，為什麽不做到？。
老是搞些三個人兩雙鞋，三個人兩身新衣服，三個人兩個水果的事情，沒有矛盾都創造出矛盾了。
等桌椅搬進次臥後，結果顯示楊小梅還是很喜歡的，後面幾天她還回老家拿了不少東西過來。
楊小蓮瞄到過一眼，她姐的整個桌肚裝得滿滿當當的，書本手稿頭花等等，什麽都有。
有時候楊小梅有空還會坐在那張桌子上翻小叔小嬸送的那本國際名畫的影印本……
*
搬完桌椅，楊小蓮拿著從爸媽床頭櫃邊拿的本子開始一樣樣對家裏的東西，找到就勾上，順便把家裏各樣東西位置都熟悉了一遍。
幹完之後，她更覺得徹底沒事了。
所以等劉英子發現二女兒下樓轉了兩圈，就不見人影之後，跑到前屋一看，楊小二已經坐在水泥地上不聲不響地把幾個黑色大包裹都拆開了。
“現在拆幹嘛？等其他東西搞好再拆。”劉英子問。
現在貨櫃、門頭、玻璃大門都還沒到，光掛這些也開不起來一個店。
更關鍵的是，家裏還有其他要忙的事情。
“我正好看門。”楊小蓮說。
天知道，這個時節坐在幹凈光滑的水泥地上，前後門窗通著風，不緊不慢地做點小活，多舒服。
而且家已經搬了，整不整齊其實不重要，塵埃落定。
現在得迅速把店開起來，她雖不知道這次裝修具體花了多少錢，但是肯定家裏的債務又增加了。
楊傳順之前都說，他不看賬了，全都讓劉英子負責，一大筆一大筆的錢花出去，他看得受不了——倒也奇怪，現在劉英子已經比較淡定了，好像欠多少錢都不著急的樣子。
楊小蓮也不急，能借就能還，她爸媽的膽子撐死了也沒多大。
不過店現在可以慢慢開起來了，慢，又得迅速。
其實開店也並不需要諸樣齊備，最簡單的方法只要有貨，撂地就能賣，何況他們現在不僅有貨，還有一整個店鋪及各種陳列設備。
“那先要點貨。”劉英子叮囑道。
楊小蓮回了母親一個“OK”的手勢。
他們家暫時和糖糖服裝店一起拿貨，這樣能拿到更多的優惠，等貨到了兩家一起賣，所以他們從糖糖那邊拿來的貨要記賬。
不過現在新一個季度的貨都還沒到，有的只有過季應季的商品以及一些常年要賣的東西。
楊小蓮把所有商品都拆了開來，分別照單點數記賬之後，就準備出樣陳列，不過，她看了看各個品類的數量之後，似乎出完樣也沒剩多少了。
她又點了點各處陳列位，墻上陳列桿、活動陳列桿、特賣車……能陳列的地方夠多——後兩樣都是之前做特賣活動時用的，糖糖家暫時用不著，也都先借給她家用著。
似乎全部貨品都可以陳列出來。
拿過來的各種衣架子也不一樣，有木制的、竹制的、塑料的……有大有小，有厚重有輕薄。
各找各媽去吧，您嘞。
她把衣架按各自適合陳列的全扔貨堆上。
然後就坐在貨堆上開始悠哉悠哉地掛貨了。
這次拿過來的貨品都是特意挑的跟上次特賣活動不一樣的東西，換季前應該還能賣出點錢來。
有人從門口經過探頭探腦地看，她就開開心心地告訴別人——這裏馬上要開一家服裝店，現在開始掛貨了……
*
等楊傳順帶著兩個師傅回來安窗戶的時候，大廳墻上已經有序地陳列了各品類貨品了，但量都不多。
布陳列亂糟糟的時候總是意外地吸引人流量，楊小二慢悠悠地邊玩邊幹活，快中午時還意外地做了兩單生意。
*
下午母女四人就都開始收拾店鋪了，家裏可以亂，店鋪不可以亂。
“姐，姐，你別弄了，你去寫點宣傳話什麽的？”楊小蓮招呼她姐。
她說她就一直感覺少了點什麽呢？
原來是提前宣傳還沒做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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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先前在酒樓前擺攤的時候也跟客人說過自家要在這邊開店，但是畢竟知道的人還不多，現在門口也沒門頭招牌廣告之類的，路過的人不問一聲都不知道這裏將會開一家店。
“要寫些什麽？畫要怎樣精細？”老大很配合，她知道自己長年不在家，這些事情只有媽媽和二妹清楚。
“……‘華美’服裝店即將開業？！”劉英子想了想，認真道，“寫好一點。”
“用什麽寫？A4紙？”楊小梅問，她邊說邊準備上樓去拿。
家裏有很多A4白紙，以前她也給糖糖服裝店畫過冬天的羊毛衫、春天的花裙子之類的。
她用什麽筆都能畫，對畫具倒沒什麽要求。
鉛筆、水彩筆、蠟筆、毛筆都行。
“嗯？”劉英子想了想，“白紙是不是不好看啊？”
以前用白紙時基本都是畫上彩色畫，貼出去沒問題，但是自家這次也沒什麽主推的商品，只是想告訴別人這兒有家服裝店，叫“華美”，月底要正式開業了……
“那用紅紙？”紅紙鮮明喜慶，楊小梅的毛筆字也不錯。
之前做特賣的時候，就是楊傳順用紅紙寫的宣傳。
好像意頭有點不好啊，而且總感覺隨便了一點。
母女仨湊在一起邊掛貨，邊商量。
“白紙只寫字的話，看起來不吉利。”
“紅紙輕飄飄的，貼上一個皺一個皺的，被風吹起來顯得好廉價。”
“要是有那種海報紙就好了。”
篇幅又大，還有挺度。
其實她們需要的是海報、噴繪之類的，可惜梅花鎮上暫時沒有廣告公司，他們這兒街上但凡陳列出來的廣告畫絕大部分都是供貨商隨貨發過來的，少有自己去市裏找人做的。
“你們先掛著，大姐我們去外面找找。”楊小蓮放下東西站起來。
她突然想起來，他們這兒沒有廣告公司，但是有文具店，裏面說不定有各種紙，至少彩紙肯定是有的。
以前她們在學校得的各種獎狀，那種粉色、紅色的紙就挺有厚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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